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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9日 星期日

年齡

我搭上了一列特快車,大概在還差10分就午夜12點的時候,在中途站有一名男子也上了列車,他在車門關閉後,像是突然回复意識一般,開始左右環視著周遭乘客的臉。

“恕我愚昧,請問您今年28歲嗎?”他如此的向我問道,“是的,不過您怎麼知道呢?”

我如此反問他,但被他無視,只是自顧自的和別人說話。

2012年6月22日 星期五

訃告

他是一個平凡的人, 在一家普通的報社上班, 工作的主要內容就是寫各式各樣的訃告, 這是一份不怎麼吉利的工作, 他並不喜歡, 但也沒有辦法,他有一家子人要養活。 這天總編異常的激動, 直接衝到了他的辦公室, “快!快寫一篇訃告!那個女明星死了,我們要搶個頭條!” 他的手懸在鍵盤上,良久都沒有敲下去, 總編奇怪地看著他,連聲催促著, “快點啊!版面都排好了,就等這個訃告了。” 他臉色蒼白,聲音聽起來也很乾澀, “老總,能不能不發這份訃告……她,是我最喜歡的女明星。” 總編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冷冷地說, “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十一點五十五分, 她就會死於車禍,我們的報紙會在十二點出號外。” 總編突然嘆了口氣,臉上那強硬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沒有辦法,這是為了報紙的存活……又不是頭一回,你是老員工了,應該能夠理解。” 他機械地點點頭, 用顫抖的手,開始在電腦上寫起了訃告,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十分, 剩下的時間,實在是不多了。

這部恐怖片非常可怕,她一直蜷縮在沙發上看。
正在緊張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三下敲牆聲。
她嚇得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敲牆聲又起,很有節奏的連續三下。
是他,她的鄰居,一個挺帥的單身男士。
她和他挺投緣,也一起出去玩過幾次,彼此感覺很不錯。
他喜歡嚇唬膽小卻愛看恐怖片的她,曾經半夜打電話裝鬼嚇唬她,第二天再送花以示安慰。
這一次她又被嚇到了,惱怒地敲牆報復。
那邊立刻有了回應,敲牆的聲音更大了。
她覺得他有點小孩子氣,再也不理了。
有節奏的敲牆聲持續了近半個小時,終於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她看到警察在隔壁進進出出。
“太慘了,強盜尾隨他進了門,割斷了他的喉嚨,把他家洗劫一空……” 
她終於明白了那敲牆聲是怎麼回事,
電話被割斷,手機被搶走,絕望的他用最後的力氣,向她求援,直至死亡。
這一夜,她坐在沙發上獨自流淚。
突然,隔壁傳來了三下有節奏的敲牆聲。

收錢

她最近總是收到錢,
收到錢是好事,
但是收到冥幣就是一件詭異的事情了。
大把大把的冥幣,
成捆成扎的紙錢,
總是放在她的辦公桌上或是家門前,
讓她覺得奇怪,也有點點恐懼。
她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仔細想想,母親去世一年了,她都沒去墳前拜祭過,
是不是她老人家怪罪了?
於是,帶上一束純黑的花朵,她去公墓拜祭。
進入公墓後,她怎麼也找不到母親的墓。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母親,步履蹣跚地,一步步走來。
她驚訝地說不出話,
母親走到一座墳墓前,開始燒紙,邊燒邊溫柔地呼喚她的名字。
隨著紙灰飛揚,
她的手中,多了一扎冥幣。

姐姐

今天是姐姐的忌日,他為姐姐點上了一支線香,
看著姐姐美麗的容顏,他感覺到了陣陣悲傷。
隨著時間的流逝,
他越來越懷念姐姐了。
小的時候,姐姐給了他多少關愛和溫馨啊!
他是那麼霸道,總是喜歡搶姐姐的零食、玩具甚至衣服,
而姐姐從來都不和他爭,無論他要什麼,都會寬容地讓給他。
十五歲那年,他和姐姐在雪山上迷了路,
他凍得瑟瑟發抖,神誌不清,
姐姐把他抱進了懷裡,緊緊捂了一夜。
那溫暖柔和的懷抱,
他至今不能忘懷。
人們發現他時,姐姐已經死了…… 
不知不覺,他已是淚流滿面,
鏡子前的線香也已燃盡,
姐夫就快回家了,他不能讓姐夫看見自己這個樣子。
他走進浴室,準備好好洗個澡,
看著自己白皙的皮膚,修長的雙腿,高聳的胸膛,
他感到一絲欣慰,
“姐姐,你的身體,我保養的很好,請你放心地去吧!”

榆木疙瘩

“你就是個榆木疙瘩,現在也該開竅了!” 
年輕的女老師,
用她尖細的、塗著好看紅指甲的手指,
用力戳了一下他的頭,
一絲細細的血流了下來,他卻好似沒有任何感覺,仍是那副木然的表情。
她厭惡地看著這個拖了全班後腿的蠢笨學生,
他蠢到不懂得如何掩飾看她時那熾熱的愛慕之情。
輕笑一聲,她冷冷地說:“你死去的媽媽,不是個巫婆嗎?
難道就你就沒學到什麼法術,能讓你這榆木腦袋開竅嗎?” 
他全身都抖了一下,終於哭了。
這之後很多天,她想到這個男孩痛哭流涕的表情,還是覺得有點同情,
但她卻一點都不後悔,因為自從那次談話之後,
這塊榆木疙瘩似乎突然開了竅,
不但各科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成了所有高三學生中最出色的,
而且性格都變得外向開朗,整天談笑風生,身邊總是聚著一堆朋友,
還有……他居然懂得了向她調情,用那些撩動人心的話語,挑的她心裡亂亂的。
當他們相擁著纏綿時,
她渾然忘了她比他大八歲,
也忘了不久之前,他還是一塊貨真價實的榆木疙瘩。
只有一件事還讓她擔心,
他的身體越來越差,臉色也逐漸變得枯黃,
雖然他的精神還是那麼高亢,但是走起路來像是隨時都會摔倒。
好在,他還是撐到了高考,
看到步履蹣跚走出考場的他,她不顧一切地當眾抱住了他,
他的臉上、身上,忽然出現了無數黑色的小洞,
成百上千隻白蟻從那些小洞裡飛了出來,像一股白色的旋風,片刻就不見了。
他站在那裡,千瘡百孔,玲瓏剔透。
“老師,你看我現在開竅了嗎?”

排斥

他總是無法融入公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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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小的公司,上至經理,下至清潔工,人際關係好像都很融洽,大家都能打成一片。
只有他,雖然已經來到公司五年來,卻還是像一個外人,人人都對他很客氣,也都和他保持著距離,他總有被排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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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這一次,整個公司都出去郊遊,唯獨忘了通知他。
他憤憤不平的在家裡看電視時,卻在新聞上看到公司包的大巴翻下山崖,所有人全部殉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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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給同事們掃墓,一邊上香,一邊難過,「你們還是這麼排斥我,連去死都不肯拉上我!」
忽然聽到有很多人在喊他的名字,抬頭看時,公司的同仁們滿身鮮血滿面微笑的沖他招手,他被生生嚇死了。
.
由於這片墓地已滿,他被葬在了另一處山頭,每晚,他都能聽見同事們談笑風生,卻無法加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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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是註定要被排斥的,無論生死。

夢遊

“樓下為什麼這麼吵?”
他被一陣嘈雜聲驚醒,大聲問著正在準備早餐的妻子。
“真慘啊!聽說是有人半夜闖進去,殺了他們一家三口。”
妻子感慨著。
他把眼鏡碰到了地上,彎腰去撿時,卻看到床下有一團東西。
是他上班時穿的的襯衣,卻被揉成一團塞進床底,裹著一把匕首,
襯衣上的血還沒有完全凝固,
發出濃濃的腥味。
他這一天都像在噩夢裡。
他曾經患有嚴重的夢遊症,幾經醫治才得以痊癒,
現在看來,並沒有完全治愈。
晚上回家的時候,他把一切都告訴了妻子,
妻子臉色煞白,卻還是吻了他。
按照他的要求,她把他捆綁在椅子上,
入夜,他強睜著眼睛,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妻子,
他聽說,夢遊的人力氣極大,
他害怕自己睡著後會掙脫繩索,傷害到別人,傷害到妻子,那樣他將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妻子忽然醒了,
她默默地走進臥室,片刻後,穿著他的襯衣,走了回來。
他驚訝地看著妻子,大聲喊著:“快醒醒!你在夢遊!”
妻子沖他一笑,眼睛亮的嚇人:“親愛的,我不是在夢遊,正相反,我才剛剛醒來。”
她緩緩用匕首輕輕劃過他的臉,低聲說著:
“我會很長久的夢遊,夢遊中,我甚至會變成一個溫柔可人的妻子,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啊!”
她真的打了個抖,匕首顫抖著切下了他的耳朵。
“好在,昨天晚上,我醒了。”
他恐懼地看著她,那曾經深情無限的眸子裡,現在全是殘忍。

試 膽

月黑風高,


他穿行在荒郊野外,
尋找一座孤墳。
今天是他扒手課程的最後一課,
隻要能從孤墳裏的僵屍身上拔下三根綠毛,
他就是妙手派的第十代傳人了。
孤墳很快就到了,
僵屍趴在墳頭上,半截身子還在土裏,看起來猙獰可怕,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月亮,
只要月亮沒有被烏雲遮住,僵屍就不會動。
他壯着膽子,悄悄接近僵屍,
手一晃,僵屍背後的三根綠毛已經入手。
不久之後,他跪在師傅面前,奉上了三根綠毛。
師傅看也不看這綠毛,低聲說道:“只要現在你再去孤墳,把這些綠毛粘到僵屍的胸口,
今晚之後你就算是出師了。”
他無聲地歎了一口氣,行了個禮就出去了。
師傅沖他的背影一樂,這小子不錯,手快,腳利索,關鍵是膽子夠大,
他不知道僵屍是師弟所扮的,居然真敢拔下三根毛來!
忽然門外走進一人,是滿身酒氣的師弟,
師傅驚問:“師弟,你不是去裝扮僵屍了麽?”
師弟打了個酒嗝:“扮僵屍?不是五更天的事情麽?”
烏雲遮月,夜色更加黑了。
“師傅!我把綠毛粘回去了!讓我進來吧!”
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師兄弟大眼瞪小眼,這門,是開,還是不開?

通知

来到新公司,第一个任务就是通知所有人员,明天参加一个追悼会。我知道了,我早就在这里等你们了。那好,再见。挂掉最后一个电话,我赶紧向经理汇报,全部人员通知完毕。经理指着通讯录上最后一个人名,冷汗直流:他你也通知到了?刚才忘了告诉你,明天就是参加他的追悼会……